永续债能否承担缓解中国商业银行资本缺口重任,金融委研究商业银行补充资本有关问题

作者:银行业务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20-03-17 12:34    浏览量:

12月25日,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多渠道支持商业银行补充资本有关问题,推动尽快启动永续债发行。

上海12月26日 - 中国商业银行压力山大的资本缺口,有望迎来永续债“活水”。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研究推动商业银行尽快启动永续债发行,意味着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有了新渠道。尽管政策细则尚待明确,不过多家银行已经在筹备中,待政策开闸即可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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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永续债,是指没有明确到期日或期限非常长的债券,即理论上永久存续。此外,永续债还具有发行人赎回权、高票息率、票面利率跳升或重设机制等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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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徽商银行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成功发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该期债券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00亿元,单位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元,按票面金额平价发行,票面利率为4.90%,以补充其他一级资本。

永续债属于混合资本工具,巴赛尔协议Ⅲ推出后,海外银行发行永续债已有较多实践,但目前国内银行尚无先例。这主要是由于其创设程序复杂,不可避免地涉及多个政府部门,需要多方配合与协调。

资料图片:2016年3月,北京,一家商业银行的柜员在清点人民币纸币。REUTERS/Kim Kyung-Hoon

作为一家上市城市商业银行,徽商银行此次成功发债“补血”,在说事君看来,既是上市银行探索多渠道补充资本实力的缩影,也透露了银行业金融机构特别是中小银行在提升风险防控能力以及服务实体经济能力上的发展思路。

多位专家表示,金融委推动尽快启动商业银行永续债发行,主要是出于当前银行业面临较大资本补充压力的考虑。

步入逆周期的银行业,在资本管理中持续面临资本充足率偏低、利润增长乏力、资产回表及监管要求趋严等压力,资本补充的渠道却相对匮乏。业内人士认为,永续债有望接力优先股成为银行资本补充的核心工具,而监管支持银行进一步补充资本,也有利于表外回表并增强银行信贷投放能力。

“对银行业金融机构尤其是中小银行而言,当前补充资本的压力较大。银行补充资本一方面可以夯实资本实力,提高抗风险能力;另一方面,有助于提高资本充足率,加大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这是当前银行补充资本的两个主要原因。”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表示。

今年以来,严监管客观上加大了银行资本补充压力。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曾刚表示,伴随着“资管新规”落地实施,银行业通过同业、理财等业务无序扩张的时代终结,表外业务加速“回表”,非标业务回归标准化,资产质量也将更加透明和真实,这对银行资本的承接能力提出严峻挑战,并加速资本消耗。

“永续债对非银企业来说不是新工具,对商业银行来说一种创新举措,之前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工具只有优先股。”一位地方央行人士对称,“央行今年也在研究,有的银行已经在准备了,我们四季度调研的过程中,资本补充压力很大也是银行反映较为集中的问题,尤其是中小银行。"

银行资本补充主要有两个渠道:一种是依靠自身盈利的内源性资金;另一种是通过IPO及发行资本补充债券等外源性渠道。新网银行首席研究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特聘研究员董希淼表示,“我国商业银行长期依赖以普通股融资为主要的外源资本补充方式。考虑到当前市场环境,我国相关部门应加大政策支持力度,鼓励商业银行进行资本工具创新,拓展其他一级资本工具与合格二级资本工具,如优先股、永续债和可转股债券等,并建立资本补充长效机制。”

此外,根据要求,到2018年末,国内系统重要性银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将分别达到11.5%、9.5%和8.5%,其他银行则要分别达到10.5%、8.5%和7.5%。在监管力度增强及资产“回表”的背景下,部分银行资本端将承压。

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武雯指出,从监管的意图来看,今年以来,监管鼓励银行资本工具创新的相关政策陆续出台,为银行进一步充实资本拓宽道路。尽快启动永续债发行为其中的一项措施之一,体现了政策的一贯思路,预计未来银行补充资本的路径将不断拓展。

与此同时,随着银行业盈利增速放缓、计提拨备要求增加,内源性资本补充受限,实施外源性资本补充就更为迫切和必要。“银行发行永续债、优先股等都是创新型资本补充工具,既有助于增强银行业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又有助于优化银行资本结构。”温彬说。

“尤其是对于部分中小银行来说,由于其盈利增速低于规模增速,资本内源补充能力有所弱化,导致资本补充压力提升。”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武雯表示。

具体而言,一方面,利于“表外回表”及前期监管政策的进一步推进;另一方面,部分银行盈利增速低于规模增速,银行资本内源补充能力有所弱化,导致资本补充压力提升。随着国内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监管办法的最终确认,部分银行面临更高的资本监管要求。银行当前依然是规模驱动型行业,夯实资本利于长期发展。

说事君注意到,在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最近召开的三次会议上,都提及中小银行补充资本事项。温彬指出,“对中小银行来说,当前补充资本压力更大、需求更为迫切,近期监管部门出台了一系列政策,鼓励和支持中小银行通过多种渠道补充资本金,包括鼓励符合条件的中小银行上市融资、降低中小银行发行优先股和永续债的门槛等。”在他看来,对中小银行而言,这些方式对提高资本实力、增强抗风险能力、加大对实体经济支持力度等方面都有积极的作用。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董希淼也认为,从资本结构来看,中小银行补充一级资本压力较上市银行更大。目前,上市银行可通过IPO、优先股、可转债等补充一级资本,中小型银行补充资本工具则相对匮乏。同时,与国际银行业相比,我国银行补充资本工具总体较为单一,补充资本机制的不畅已在一定程度上对银行业未来发展及支持实体经济的能力产生了制约。

一位银行高管表示,明年政策的一项重点是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意味着未来银行信贷投放力度将持续加大,这对银行资本金提出了较高要求,此举也是支持银行加大放贷;同时,表外回表也会加大银行资本计提压力,一些银行会面临明显的增加补充资本压力,永续债是一级资本最有效率的补充方式。

今年7月,监管部门印发《关于商业银行发行优先股补充一级资本的指导意见》,放宽非上市商业银行通过发行优先股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限制。11月7日,台州银行获批发行不超过50亿永续债。在业内人士看来,这是今年第九次金融委会议后,监管部门正式批复的首单城商行永续债,释放出监管层支持中小银行补资本的重大信号。“总体上看,作为银行一级资本补充工具,未来中小银行在发行优先股、永续债方面有可能获得差异化政策支持。”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说。

在这种背景下,加快资本工具创新、推动尽快启动永续债发行、拓展银行业资本补充渠道正当其时。

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办公室周三称,昨日金融委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多渠道支持商业银行补充资本有关问题,推动尽快启动永续债发行。

“今年以来在金融严监管持续推进背景下,包括包商银行在内的个别中小银行风险开始释放,正在成为监管层的一个主要关注点。此外,以部分农村商业银行为代表,一些中小银行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不良贷款率偏高,其中一些中小银行资本充足率已跌破监管红线,资本补充压力较大。”王青认为,下一步,包括城商行、农商行在内的中小银行改革的重心将是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多渠道补充资本,回归支持实体经济本源。

民生银行首席研究员温彬表示,永续债发行可以解决银行长期资金的来源问题,促使银行业务和资产规模的有序扩张,提升效益;还可以优化资本结构,提高资本损失吸收能力,增强风险抵御。此外,由于永续债具有可计入权益的特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银行自身杠杆,对于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能起到积极作用。

所谓永续债,是指没有明确到期日或期限非常长的债券,即理论上永久存续。投资者不能在一个确定的时间点得到本金,但可以定期获取利息。此外,永续债还具有发行人赎回权、高票息率、票面利率跳升或重设机制等特征。

资本是商业银行吸收损失和抵御风险的最终手段。根据《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规定,商业银行需要达到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及资本充足率分别为7.5%、8.5%及10.5%,国内系统重要性银行的资本要求则分别为8.5%、9.5%及11.5%。

曾刚认为,启动永续债发行能丰富商业银行的资本结构,提升银行资本充足率,满足资本监管要求,增强银行信贷能力,有利于银行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同时,将促进银行加大对小微企业、民营企业的支持力度。

2013年永续债进入中国债券市场,国内目前主要以企业债券为主,发行人的资质具有普遍较高的特征,例如相关的国企。截至目前国内尚未有银行发行,巴塞尔协议III推出之后,海外银行发行永续债已有较多实践。

“我国商业银行其他一级资本占比明显偏低,城市商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的其他一级资本充足率更是大幅低于平均水平。” 国家金融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曾刚表示,目前商业银行补充一级资本的主要途径包括永续债和优先股。受债市违约事件增加、信用溢价上升影响,中小银行由于主体评级较低,发行永续债在审批、市场接受度、定价等方面仍然存在一定的门槛和障碍。

对于银行自身来说,接下来需要内外源相结合补充资本。董希淼表示,内源性资本补充方面可以依靠提升盈利能力,控制风险资产的增长幅度,通过利润留存补充资本。外源性资本补充需要从审慎角度出发,根据市场情况统筹运用境内外各类资本工具适当补充,比如通过优先股、可转债、二级资本债等资本工具补充资本金,并探索发行永续债、转股型二级资本债券等资本补充创新工具。

**压力山大的资本缺口**

展望后市,预计明年银行发行永续债、二级资本债、可转债等还将持续。“明年市场整体的流动性较为充裕,随着通胀涨幅的回落,预计明年市场利率相对今年还会回落,这有助于降低银行发债的成本。”在温彬看来,明年银行通过发债补充资本的需求还较大,尽管不同信用评级的银行,利差会有一定的差别,但整体而言,银行债券发行的市场需求依旧较大,成本也将有所回落。

根据现行的《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银行资本分为三档:核心一级、其他一级、二级。

与此同时,东方金诚金融业务部分析师尹海程表示,预计永续债将逐步从“应急补血”逐步转化为“常态发行”,成为银行资本管理的常规手段。他同时建议,在上述过程中,应出台商业银行永续债相关法规,从发行条件、发行及审批流程、信息披露要求等方面进行规定;同时,推动多元化投资主体的参与,包括申请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批准社保基金参与投资,加强与委托人沟通、将品种纳入企业年金投资名单,进一步放开保险资金投永续债的条件等。

对商业银行而言,补充资本可以通过内源,比如利润留存补充。银保监会今年8月曾督促银行适当提高利润留存比例夯实核心资本,但现实的情况是银行利润增速近两年持续下滑,且不管对大行还是股份行而言,调整分红率来留存利润的空间非常有限。

其他外部渠道补充资本则是目前现实且可行的方式,包括且不限于定增、IPO、可转债、优先股、二级资本债等。其中,核心一级主要就是普通股,其他一级主要就是优先股、永续债,二级资本则是一些二级资本债。

按照过渡期内的安排,到2018年末,系统性重要银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不得低于11.5%、9.5%和8.5%,其他银行在这个基础上分别少1个百分点,即10.5%、8.5%和7.5%。

而综合上市银行三季报数据显示,多家银行资本充足率仅高出监管要求1个百分点左右。其中,四家银行资本充足率不到12%,五家银行一级资本充足率不足9.5%。

中小银行下降幅度尤其值得关注,一些中小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大幅低于监管要求,个别农商行甚至出现负数,如贵阳农商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仅为-1.41%,河南修武农商行资本充足率为-0.75%。

随着资本充足率过渡期大考的结束,叠加表外资金回表对资本占用,商业银行补充资本的压力可见一斑。

据中信证券统计,四季度开始共有七家上市银行发布资本补充计划,仅涉及优先股和二级资本债共2,620亿,包括两家大行,两家股份行和三家城/农商行,优先股和二级资本债分别1,660亿和960亿。

**永续债如何定价是问题**

相对资本充足率,银行补充一级资本和核心一级资本的压力更大。作为有效缓解其他一级资本补充压力的创新工具,永续债的发行也有利于维护金融稳定,而如何定价也是银行人士关注的核心问题。

在一位大行地方分行行长看来,永续债发行也是防范金融风险的重要举措,“我把它理解为借新还旧债,也就是说商业银行补充资本金的手段是发债,不管是三年的还是五年,债到期了商业银行要还。”

他指出,一旦市场大环境不好可能还不了,银行就可能破产,这会造成金融金融动荡,一些小银行已经出现这样的风险苗头。为了不让金融动荡蔓延影响稳定,这项借新还旧的工具就能起到一定作用。

另一位银行高管则谈到,该行已经在准备,定价也是关键问题,“实际上也没有参照,低了没人买,高了银行受不了。”

兴业研究的报告也指出,发出的第一单永续债,要承受一定的估值超调压力。在没有多少其他经验可供参考的前提下,其实主要看投资人的心理价位,考虑到潜在投资者来自于信托、高净值客户等,对回报要求不会低,在二级资本债的中枢上加点100-150基点可能是一个大致合理的估计。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以来,金融监管部门已经多次传递永续债推出的信号。

中国央行2月创造性地提出了无固定期限的资本债券,明确资本补充债券是指银行业金融机构为满足资本监管要求而发行的、对特定触发事件下债券偿付事宜作出约定的金融债券,包括但不限于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和二级资本债券。当触发事件发生时,资本补充债券可以实施减记,也可以实施转股。

银保监会3月则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商业银行资本工具创新的意见》,提出要增加资本工具种类,包括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转股型二级资本债券、含定期转股条款资本债券和总损失吸收能力债务工具等。

审校 张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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